我请十来个老同学聚餐,结账时发现多了好几桌人,我一声不吭付了钱就走,没一会儿,班长打来电话:你怎么把老师们都落下了-快资讯
2026-08-13 06:37:42 来源: 晓艾故事汇

前台小妹把账单递过来时,我正想着怎么跟赵秀兰交代今天花出去的钱。

八千六。


(资料图)

我揉了揉眼睛,数字没变。

下面列着四桌菜,每桌都有澳龙、鲍鱼、海参,名字一个比一个贵气。

我回过头,透过走廊的玻璃看了一眼大厅——四桌人,推杯换盏,笑声一阵接一阵。

主桌上,王波正端着酒杯,脸喝得通红,嘴里唾沫横飞。

旁边坐着谢德文老师,被他敬了一杯又一杯。

那些多出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我掏出手机,把账单拍了下来。

然后走到前台,刷了卡。

又让服务员把剩下的硬菜打包,送到王波那桌去。

服务员端着菜过去时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句: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
王波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
01

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
那天我在办公室泡了杯茶,正翻着当天的文件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高中同学群,好几年没人说话了,突然热闹起来。

王波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,说是要组织毕业三十年聚会。底下跟着一排人“收到”

“报名”

“算我一个”。我看了一会儿,没吱声。

王波又发了一条:“这次咱们搞大一点,把当年教咱们的老师也请来,好好叙叙旧。”

底下又是一片叫好。

我在县城这个单位干了二十年,半年前才提了副科。

说实在的,混得不怎么样。

当初一起毕业的同学,有的在省城开了公司,有的当了医生,还有的去了国外。

只有我,窝在这个小县城,早上八点上班,下午六点下班,二十年来没挪过窝。

但人嘛,总有个虚荣心。

提了副科之后,赵秀兰倒是高兴了一阵,逢人就说“我们家老罗终于熬出头了”。

可她私下里又嘀咕:“升得太晚,儿子明年就毕业了,学费还差一大截。”

我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
上个月参加单位同事的聚餐,那小子跟我同年进来的,现在已经是正科了。

席间他端着一杯酒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老罗,你也是老同志了,以后咱们多走动。”那个口气,像是在安慰一个刚进单位的新人。

我笑着应了,心里不是滋味。

人到了四十多岁,最怕的就是这种比较。比来比去,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
所以那天看到同学群里的热闹,我心里动了动。

三十年了。当年那个成绩最好的、被老师夸最多的罗志诚,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?他们会不会私下里打听:“老罗现在在干嘛?混得怎么样?”

我不想被人看不起。

我犹豫了一会儿,在群里打了一行字:“大家聚聚,我请客。”

发出去之后,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底下秒回——王波第一个:“志诚大气!”

紧接着又是“老罗出息了”

“这下有口福了”,一连串的点赞和表情包。

我笑了笑,把手机放在桌上,继续喝茶。

晚上回家,赵秀兰正在厨房炒菜。我放下公文包,跟她说了一声:“下周六同学聚会,我请客。”

她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:“请客?请多少人?”

“就十来个同学,加上几个老师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还没定,五六千应该够了。”

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:“罗志诚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儿子下个月就要交学费,八千块!你还有闲钱请客?”

我知道她要发火。我们夫妻俩就是这样,她管钱,我管脸面。

“就这一次,”我说,“三十年了,大家聚聚,总不能让人看不起。”

“看不起就看不起了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我没说话,走到客厅坐下,打开电视。

赵秀兰端着菜出来,放在桌上,看了我一眼:“你都答应人家了?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她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省着点花,少点几个硬菜。”

我嗯了一声,心里想的是:到时候再说吧。

那几天,王波在群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
他拉了群里的名单,一个个统计人数,又说要去订酒店。

还发了消息说:“志诚你放心吧,我来安排,你只管掏钱就行。”

我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
心里挺高兴的,觉得这事儿办得热闹。

到了周五晚上,赵秀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装了六千块钱。“省着点,”她说,“别充大头。”

我接过信封,放进包里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我翻出压在柜子底那件新西装。

还是去年儿子考上大学时买的,一次没穿过。

穿上之后,我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
头发白了不少,发福了,肚子挺出来了。

行吧,就这样。

出门时,赵秀兰还在床上躺着。她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

我嗯了一声,带上门。

02

酒店在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,开了七八年,是附近最好的馆子。

我到的时候,王波已经站在门口了。他穿了件崭新的POLO衫,腰里别着车钥匙,笑呵呵地迎上来。

“志诚!你可算来了!”

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,那股热情劲儿让我有点不适应。我笑着应了一声:“王班长,你这阵势不小啊。”

“那当然,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天咱们要办得漂漂亮亮的,给老同学们长长脸。”

他拉着我进了大厅。里面已经摆好了桌子,杯盘碗碟都码得整整齐齐。我数了数,两桌。心想还行,人不多,花不了太多。

“你先坐着,”王波说,“我去门口迎迎,等会儿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席。”

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掏出手机翻了翻。群里又有人在发消息:“快到了”

“马上就到”。

第一个到的是苏敏。

我抬头时,她正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脸上化了淡妆。她比年轻时多了些皱纹,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,眼睛弯弯的。

我站了起来:“苏敏,好久不见。”

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罗志诚?你都发福了,差点认不出来。”

“三十年没见了,”我说,“你倒没怎么变。”

“哪儿啊,老多了,”她在我对面坐下,“你还好吧?”

“还行,在单位瞎混。”

“听说你提副科了?恭喜啊。”

我心里一动,没想到她知道了。嘴上说:“小官,不值一提。”

陆续有人来了。李洪亮进门时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他瘦了不少,头发也白了大半,但那个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
“老罗!”他走过来,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,“你小子还行啊,请客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“说什么?三十年了,聚聚。”

“你那个群消息我看了,”他压低声音,“王波可没少张罗。”

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李洪亮一直不太喜欢王波,说他是那种“算盘珠子拨得响”的人。但我也没多想,觉得三十年没见了,大家热热闹闹的就好。

人越到越多。我数了数,加上我自己,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同学。不少人看着都眼生,但一报名字就想起来了。

王波从门口走进来,笑得脸上开花:“差不多了,开席吧。”

他走到我旁边坐下,端起酒杯:“来,老罗,这第一杯,我敬你。今天全靠你费心了。”

我端起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
但就在这时,我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——又有人进来了。

是七八个老人,年纪都在七十岁上下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互相搀扶着。

王波迎了上去:“谢老师!郑老师!你们来了!”

我认出来了,是当年教我们的老师。谢德文老师走在最前面,满头白发,但腰板还挺直。

王波拉着谢老师走到我面前:“谢老师,这是罗志诚,您还记得不?”

谢老师眯着眼看了我一下,然后笑开了:“记得记得,你当年数学考过年级第一,我还表扬过你呢。”

我心一热,赶紧站起来:“谢老师,您身体还好吧?”

“好,好,”他拍了拍我的手,“你们这些学生有良心,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头子。”

我心里高兴,觉得这顿饭请得值。

可当我回身坐下时,余光扫到大厅另一侧——又有一拨人进来了。

不是老师。

是几个中年人,说说笑笑的,直接坐到靠墙那桌去了。

我转头问王波:“那些人是谁?”

王波看了一眼,随口说:“哦,隔壁班的,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
“隔壁班?”

“嗯,也是咱们那一届的,听说今天有聚会,跟着过来了。”

我没多想。心想人多热闹,反正都是同学。

可后来我才发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03

菜上得很快,酒也开了好几瓶。

王波端着酒杯,一个个桌上走过去敬。我也跟着他,一圈一圈地敬。

第一桌是同学。

大家碰着杯,说着当年的事儿。

有人说起罗志诚当年考试作弊被抓的事儿,大家哄堂大笑。

我笑着说是“年少无知”,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

第二桌是老师。谢德文老师又拉住我的手,说了一遍“你数学考过年级第一”。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的慈爱,让我心里暖和。

敬到第三桌时,我愣住了。

这桌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不是眼生,是完全没印象。我从初一到高三,跟同年级的同学就算叫不上名字也面熟。可这桌人,我一个都没见过。

“王班长,”我压低声音,“这几位是?”

“哦,我朋友,”王波笑着说,“都是我现在做生意的伙伴,听说今天有聚会,就过来凑凑热闹。”

我皱了皱眉:“王班长,今天是同学聚会,你带朋友过来不太合适吧?”

“哎呀,老罗,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大家交个朋友嘛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而且我已经跟他们说了,今天是你请客,他们特意来认识你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不好当面驳他的面子。

“行吧,那打个招呼。”我端起酒杯,跟那桌人碰了一下。他们笑呵呵地站起来,嘴里说着“久仰久仰”。我端着杯,心想这人情做得真够大。

敬完三桌,我正要回座,王波又拉住了我:“还有一桌呢。”

“还有一桌?”

他指了指大厅最里面那桌。坐着的,又是几张陌生的面孔。

“这些都是谁?”我问。

“也是我朋友,”王波说,“咱们同学虽然不多,但多聚聚热闹嘛。”

我没说话,跟那桌人敬了杯酒。他们倒是热情,一个劲儿地劝酒。我喝了,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
回到座位上,李洪亮凑过来:“老罗,怎么多了这么多人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”我说,“王波叫的。”

“那些都不是咱们的同学啊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没发现?”

“我发现了,”我说,“但人家已经来了,总不好赶人吧。”

李洪亮啧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我端起杯,喝了一口闷酒。心想这事儿有点不对劲,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。

这时候,王波又站了起来,敲了敲酒杯:“各位,各位,我说两句。”

大家安静下来。
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咱们三十年没见了,今天能聚在一起,全靠志诚大方,”他指着我说,“老罗请客,大家吃好喝好,不要给他省钱!”

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
我笑着,心里却在算账——三桌人,加上那两桌不认识的,总共五桌。五桌菜,还有酒水,得花多少钱?

我开始有点紧张了。

04

酒喝到一半,我找了个借口去前台。

前台小妹正在算账,见我来了,笑着问:“先生,要结账吗?”

“先看看账单。”

她递过来一张单子。我一看,脑袋“嗡”了一下。

总消费:八千六。

下面列着明细——四桌菜,每桌标准一样,都是硬菜。澳龙、鲍鱼、海参,一样不少。

我说:“我订的是两桌,怎么变成四桌了?”

前台小妹愣了一下:“王先生后来又加了两桌,说您买单的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加的?”

“大概半小时前,菜已经上了。”

我攥着账单,手指头都捏白了。

八千六。我一个月的工资,加上奖金都不够。赵秀兰给的那个信封,里面就六千。

“先生?”前台小妹看我脸色不对,小声问了句,“您没事吧?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:“没事。”

我把账单揣进口袋里,转身往回走。

回到大厅时,酒席正热闹。

王波在另一桌上,正端着酒杯,跟谢老师吹牛。

我悄悄走过去,听到他说:“谢老师,这顿饭可是我一手操办的,老罗只管掏钱。您放心,回头我找他报账,您各位的一人先给我两百就行,我统一给他。”

谢老师问了一句:“志诚知道吗?”

“当然知道,”王波拍着胸脯,“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
我站在拐角处,手抖了一下。

我明白了。

他两头吃。一边拿我的钱充大头,一边收老师们的钱充好人。

我掏出手机,把王波说话的声音悄悄录了下来。

然后我退到走廊里,站了一会儿。

想说什么?

想骂人。想冲进去,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王波,你他妈算什么东西?

但我忍住了。

我走到前台,掏出赵秀兰给我的信封,又拿出自己的银行卡,凑够了八千六,刷了卡。

“剩下的菜,给我打包。”

前台小妹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转身去准备了。

我站在那儿,等着。打包的菜送过来时,我对她说:“把这四份菜,送到王波那桌,就说‘王班长,你们慢用,我先走了’。”

她点了点头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走回大厅门口,站在那儿,看着服务员把菜端过去。

然后我喊了一声:“王班长,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两秒钟。

王波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他转过头来,看着我,眼神有点懵。

我没等他反应过来,转身走了。

走到停车场时,我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。

我发动了车,正要走,手机响了。

是王波。

05

我盯着屏幕上“王班长”三个字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“老罗,你怎么回事?”王波的声音有点急,“老师们还在呢,你怎么先走了?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,”他又说,“老师们等会儿还等着跟你叙旧呢,你这样走了,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

我攥着手机,指头发白。

“王班长,”我说,“那几桌我不认识的人,是你叫的吧?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没说什么,”我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
“老罗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王波的声音变了语气,“我帮你张罗聚会,你还要来查我的账?”

“我没查你的账,”我说,“我就是问你,我订了两桌,你加了两桌,那些人的钱,谁出的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王班长,”我说,“你收老师们一人两百块钱,说是给我买酒水的份子钱,这事儿你知道吗?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
“老罗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不用解释,”我说,“钱我已经付了。八千六。你收老师们的那一千六,你自己退给人家。”

“老罗,你不讲道理——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我靠着座椅,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。

心里翻江倒海。

八千六。我一个月工资。

赵秀兰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气死。

我发动了车,往家里开。

路上,手机又响了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是李洪亮。

“老罗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王波刚才打电话给我,说你走了,让我把你追回来。”

“不用追,”我说,“我回去了。”
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事儿说了。

李洪亮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骂了一句:“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
“没事,”我说,“钱花了就算了。”

“不行,”他说,“这事儿我有数。他收老师们钱的转账记录,是我帮他转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他要我帮他收钱,说是凑份子给老师们买礼物。我当时没多想,就帮他转了。现在想想,他应该是两头吃。”

我攥着手机,没说话。

“老罗,”李洪亮说,“这事儿你别管了,我来处理。”

“你要怎么处理?”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继续开车。

回到家时,赵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见我回来,她看了一眼,问:“吃完饭了?”

“吃完了。”

“花了多少钱?”

我沉默了一下:“八千六。”

她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变了:“多少?”

“八千六。”

“罗志诚,你是不是疯了?!”
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但这事儿有原因。”

“什么原因?你说!”

我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
赵秀兰听完,坐在沙发上,好半天没说话。

“这个王波,”她说,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“钱花了就花了,”她叹了口气,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
我坐在她旁边,握住她的手。她没挣开,只是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,半天没说话。

06

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时,赵秀兰已经起床了。她在厨房里煮粥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。

我刷完牙,坐到餐桌前。她把粥端上来,没说话。

“我前天取的那六千块,还有卡里的钱,”我说,“一共八千六。卡里剩下的钱还够给儿子交学费吗?”

“够,”她说,“咱们攒了多久,你心里没数?”

我没吭声。

她也没再说什么,把筷子摆好,自己去盛粥了。

吃完早饭,我坐在客厅里发呆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同学群。

王波在里面发了条消息:“我觉得有些事,有必要跟大家说一下。”

底下跟着一串问号。

王波继续说:“昨天聚会,本来好好的,结果因为某些人小肚鸡肠,闹得不欢而散。还把老师们晾在那儿,真是让人寒心。”

群里一片沉默。

过了一会儿,有人问:“王班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王波说:“我组织这个聚会不容易,联系老师,订酒店,跑前跑后。结果呢?有人不但不领情,还在背后说三道四。你们自己去问老罗。”

紧接着,他又发了一条:“老师们每人凑了两百块钱,说是想给老罗买点酒水,结果老罗不但没收,还甩手就走了。你说这让人怎么想?”

我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
赵秀兰走过来,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,愣了一下:“他在说什么?”

“编故事,”我说,“把自己说成好人。”

“你不回一句?”

“回什么?跟他吵?”

“他都在群里骂你了,你还忍气吞声?”

“不是忍气吞声,”我说,“现在跟他吵,没人信我。”
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候。”

赵秀兰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
我坐了一会儿,李洪亮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
“老罗,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?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你放心,”他说,“我有证据。”

“什么证据?”

“王波让我收老师们钱的转账记录,”他说,“我截图了,还有他发给我的聊天记录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,”他说,“我昨天半夜翻出来的。他说‘收老师们的钱,每个两百,回头我报销’。这两句话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好,”我说,“先别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再等等,”我说,“等他再蹦跶蹦跶。”

李洪亮想了想:“行,听你的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
心里其实很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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