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妹把账单递过来时,我正想着怎么跟赵秀兰交代今天花出去的钱。
八千六。
(资料图)
我揉了揉眼睛,数字没变。
下面列着四桌菜,每桌都有澳龙、鲍鱼、海参,名字一个比一个贵气。
我回过头,透过走廊的玻璃看了一眼大厅——四桌人,推杯换盏,笑声一阵接一阵。
主桌上,王波正端着酒杯,脸喝得通红,嘴里唾沫横飞。
旁边坐着谢德文老师,被他敬了一杯又一杯。
那些多出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我掏出手机,把账单拍了下来。
然后走到前台,刷了卡。
又让服务员把剩下的硬菜打包,送到王波那桌去。
服务员端着菜过去时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句: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王波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01
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那天我在办公室泡了杯茶,正翻着当天的文件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高中同学群,好几年没人说话了,突然热闹起来。
王波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,说是要组织毕业三十年聚会。底下跟着一排人“收到”
“报名”
“算我一个”。我看了一会儿,没吱声。
王波又发了一条:“这次咱们搞大一点,把当年教咱们的老师也请来,好好叙叙旧。”
底下又是一片叫好。
我在县城这个单位干了二十年,半年前才提了副科。
说实在的,混得不怎么样。
当初一起毕业的同学,有的在省城开了公司,有的当了医生,还有的去了国外。
只有我,窝在这个小县城,早上八点上班,下午六点下班,二十年来没挪过窝。
但人嘛,总有个虚荣心。
提了副科之后,赵秀兰倒是高兴了一阵,逢人就说“我们家老罗终于熬出头了”。
可她私下里又嘀咕:“升得太晚,儿子明年就毕业了,学费还差一大截。”
我心里憋着一口气。
上个月参加单位同事的聚餐,那小子跟我同年进来的,现在已经是正科了。
席间他端着一杯酒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老罗,你也是老同志了,以后咱们多走动。”那个口气,像是在安慰一个刚进单位的新人。
我笑着应了,心里不是滋味。
人到了四十多岁,最怕的就是这种比较。比来比去,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所以那天看到同学群里的热闹,我心里动了动。
三十年了。当年那个成绩最好的、被老师夸最多的罗志诚,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?他们会不会私下里打听:“老罗现在在干嘛?混得怎么样?”
我不想被人看不起。
我犹豫了一会儿,在群里打了一行字:“大家聚聚,我请客。”
发出去之后,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底下秒回——王波第一个:“志诚大气!”
紧接着又是“老罗出息了”
“这下有口福了”,一连串的点赞和表情包。
我笑了笑,把手机放在桌上,继续喝茶。
晚上回家,赵秀兰正在厨房炒菜。我放下公文包,跟她说了一声:“下周六同学聚会,我请客。”
她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:“请客?请多少人?”
“就十来个同学,加上几个老师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还没定,五六千应该够了。”
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:“罗志诚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儿子下个月就要交学费,八千块!你还有闲钱请客?”
我知道她要发火。我们夫妻俩就是这样,她管钱,我管脸面。
“就这一次,”我说,“三十年了,大家聚聚,总不能让人看不起。”
“看不起就看不起了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我没说话,走到客厅坐下,打开电视。
赵秀兰端着菜出来,放在桌上,看了我一眼:“你都答应人家了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省着点花,少点几个硬菜。”
我嗯了一声,心里想的是:到时候再说吧。
那几天,王波在群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他拉了群里的名单,一个个统计人数,又说要去订酒店。
还发了消息说:“志诚你放心吧,我来安排,你只管掏钱就行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心里挺高兴的,觉得这事儿办得热闹。
到了周五晚上,赵秀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装了六千块钱。“省着点,”她说,“别充大头。”
我接过信封,放进包里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翻出压在柜子底那件新西装。
还是去年儿子考上大学时买的,一次没穿过。
穿上之后,我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头发白了不少,发福了,肚子挺出来了。
行吧,就这样。
出门时,赵秀兰还在床上躺着。她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
我嗯了一声,带上门。
02
酒店在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,开了七八年,是附近最好的馆子。
我到的时候,王波已经站在门口了。他穿了件崭新的POLO衫,腰里别着车钥匙,笑呵呵地迎上来。
“志诚!你可算来了!”
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,那股热情劲儿让我有点不适应。我笑着应了一声:“王班长,你这阵势不小啊。”
“那当然,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天咱们要办得漂漂亮亮的,给老同学们长长脸。”
他拉着我进了大厅。里面已经摆好了桌子,杯盘碗碟都码得整整齐齐。我数了数,两桌。心想还行,人不多,花不了太多。
“你先坐着,”王波说,“我去门口迎迎,等会儿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席。”
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掏出手机翻了翻。群里又有人在发消息:“快到了”
“马上就到”。
第一个到的是苏敏。
我抬头时,她正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脸上化了淡妆。她比年轻时多了些皱纹,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,眼睛弯弯的。
我站了起来:“苏敏,好久不见。”
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罗志诚?你都发福了,差点认不出来。”
“三十年没见了,”我说,“你倒没怎么变。”
“哪儿啊,老多了,”她在我对面坐下,“你还好吧?”
“还行,在单位瞎混。”
“听说你提副科了?恭喜啊。”
我心里一动,没想到她知道了。嘴上说:“小官,不值一提。”
陆续有人来了。李洪亮进门时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他瘦了不少,头发也白了大半,但那个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“老罗!”他走过来,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,“你小子还行啊,请客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说什么?三十年了,聚聚。”
“你那个群消息我看了,”他压低声音,“王波可没少张罗。”
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李洪亮一直不太喜欢王波,说他是那种“算盘珠子拨得响”的人。但我也没多想,觉得三十年没见了,大家热热闹闹的就好。
人越到越多。我数了数,加上我自己,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同学。不少人看着都眼生,但一报名字就想起来了。
王波从门口走进来,笑得脸上开花:“差不多了,开席吧。”
他走到我旁边坐下,端起酒杯:“来,老罗,这第一杯,我敬你。今天全靠你费心了。”
我端起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但就在这时,我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——又有人进来了。
是七八个老人,年纪都在七十岁上下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互相搀扶着。
王波迎了上去:“谢老师!郑老师!你们来了!”
我认出来了,是当年教我们的老师。谢德文老师走在最前面,满头白发,但腰板还挺直。
王波拉着谢老师走到我面前:“谢老师,这是罗志诚,您还记得不?”
谢老师眯着眼看了我一下,然后笑开了:“记得记得,你当年数学考过年级第一,我还表扬过你呢。”
我心一热,赶紧站起来:“谢老师,您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,好,”他拍了拍我的手,“你们这些学生有良心,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头子。”
我心里高兴,觉得这顿饭请得值。
可当我回身坐下时,余光扫到大厅另一侧——又有一拨人进来了。
不是老师。
是几个中年人,说说笑笑的,直接坐到靠墙那桌去了。
我转头问王波:“那些人是谁?”
王波看了一眼,随口说:“哦,隔壁班的,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“隔壁班?”
“嗯,也是咱们那一届的,听说今天有聚会,跟着过来了。”
我没多想。心想人多热闹,反正都是同学。
可后来我才发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03
菜上得很快,酒也开了好几瓶。
王波端着酒杯,一个个桌上走过去敬。我也跟着他,一圈一圈地敬。
第一桌是同学。
大家碰着杯,说着当年的事儿。
有人说起罗志诚当年考试作弊被抓的事儿,大家哄堂大笑。
我笑着说是“年少无知”,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
第二桌是老师。谢德文老师又拉住我的手,说了一遍“你数学考过年级第一”。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的慈爱,让我心里暖和。
敬到第三桌时,我愣住了。
这桌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不是眼生,是完全没印象。我从初一到高三,跟同年级的同学就算叫不上名字也面熟。可这桌人,我一个都没见过。
“王班长,”我压低声音,“这几位是?”
“哦,我朋友,”王波笑着说,“都是我现在做生意的伙伴,听说今天有聚会,就过来凑凑热闹。”
我皱了皱眉:“王班长,今天是同学聚会,你带朋友过来不太合适吧?”
“哎呀,老罗,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大家交个朋友嘛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而且我已经跟他们说了,今天是你请客,他们特意来认识你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不好当面驳他的面子。
“行吧,那打个招呼。”我端起酒杯,跟那桌人碰了一下。他们笑呵呵地站起来,嘴里说着“久仰久仰”。我端着杯,心想这人情做得真够大。
敬完三桌,我正要回座,王波又拉住了我:“还有一桌呢。”
“还有一桌?”
他指了指大厅最里面那桌。坐着的,又是几张陌生的面孔。
“这些都是谁?”我问。
“也是我朋友,”王波说,“咱们同学虽然不多,但多聚聚热闹嘛。”
我没说话,跟那桌人敬了杯酒。他们倒是热情,一个劲儿地劝酒。我喝了,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回到座位上,李洪亮凑过来:“老罗,怎么多了这么多人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我说,“王波叫的。”
“那些都不是咱们的同学啊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没发现?”
“我发现了,”我说,“但人家已经来了,总不好赶人吧。”
李洪亮啧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端起杯,喝了一口闷酒。心想这事儿有点不对劲,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。
这时候,王波又站了起来,敲了敲酒杯:“各位,各位,我说两句。”
大家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咱们三十年没见了,今天能聚在一起,全靠志诚大方,”他指着我说,“老罗请客,大家吃好喝好,不要给他省钱!”
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我笑着,心里却在算账——三桌人,加上那两桌不认识的,总共五桌。五桌菜,还有酒水,得花多少钱?
我开始有点紧张了。
04
酒喝到一半,我找了个借口去前台。
前台小妹正在算账,见我来了,笑着问:“先生,要结账吗?”
“先看看账单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单子。我一看,脑袋“嗡”了一下。
总消费:八千六。
下面列着明细——四桌菜,每桌标准一样,都是硬菜。澳龙、鲍鱼、海参,一样不少。
我说:“我订的是两桌,怎么变成四桌了?”
前台小妹愣了一下:“王先生后来又加了两桌,说您买单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加的?”
“大概半小时前,菜已经上了。”
我攥着账单,手指头都捏白了。
八千六。我一个月的工资,加上奖金都不够。赵秀兰给的那个信封,里面就六千。
“先生?”前台小妹看我脸色不对,小声问了句,“您没事吧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:“没事。”
我把账单揣进口袋里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大厅时,酒席正热闹。
王波在另一桌上,正端着酒杯,跟谢老师吹牛。
我悄悄走过去,听到他说:“谢老师,这顿饭可是我一手操办的,老罗只管掏钱。您放心,回头我找他报账,您各位的一人先给我两百就行,我统一给他。”
谢老师问了一句:“志诚知道吗?”
“当然知道,”王波拍着胸脯,“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我站在拐角处,手抖了一下。
我明白了。
他两头吃。一边拿我的钱充大头,一边收老师们的钱充好人。
我掏出手机,把王波说话的声音悄悄录了下来。
然后我退到走廊里,站了一会儿。
想说什么?
想骂人。想冲进去,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王波,你他妈算什么东西?
但我忍住了。
我走到前台,掏出赵秀兰给我的信封,又拿出自己的银行卡,凑够了八千六,刷了卡。
“剩下的菜,给我打包。”
前台小妹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转身去准备了。
我站在那儿,等着。打包的菜送过来时,我对她说:“把这四份菜,送到王波那桌,就说‘王班长,你们慢用,我先走了’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走回大厅门口,站在那儿,看着服务员把菜端过去。
然后我喊了一声:“王班长,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钟。
王波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他转过头来,看着我,眼神有点懵。
我没等他反应过来,转身走了。
走到停车场时,我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。
我发动了车,正要走,手机响了。
是王波。
05
我盯着屏幕上“王班长”三个字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老罗,你怎么回事?”王波的声音有点急,“老师们还在呢,你怎么先走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,”他又说,“老师们等会儿还等着跟你叙旧呢,你这样走了,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
我攥着手机,指头发白。
“王班长,”我说,“那几桌我不认识的人,是你叫的吧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没说什么,”我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“老罗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王波的声音变了语气,“我帮你张罗聚会,你还要来查我的账?”
“我没查你的账,”我说,“我就是问你,我订了两桌,你加了两桌,那些人的钱,谁出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王班长,”我说,“你收老师们一人两百块钱,说是给我买酒水的份子钱,这事儿你知道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“老罗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,”我说,“钱我已经付了。八千六。你收老师们的那一千六,你自己退给人家。”
“老罗,你不讲道理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我靠着座椅,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八千六。我一个月工资。
赵秀兰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气死。
我发动了车,往家里开。
路上,手机又响了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是李洪亮。
“老罗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王波刚才打电话给我,说你走了,让我把你追回来。”
“不用追,”我说,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事儿说了。
李洪亮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骂了一句:“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没事,”我说,“钱花了就算了。”
“不行,”他说,“这事儿我有数。他收老师们钱的转账记录,是我帮他转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要我帮他收钱,说是凑份子给老师们买礼物。我当时没多想,就帮他转了。现在想想,他应该是两头吃。”
我攥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老罗,”李洪亮说,“这事儿你别管了,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要怎么处理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继续开车。
回到家时,赵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见我回来,她看了一眼,问:“吃完饭了?”
“吃完了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八千六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变了:“多少?”
“八千六。”
“罗志诚,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但这事儿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你说!”
我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赵秀兰听完,坐在沙发上,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这个王波,”她说,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钱花了就花了,”她叹了口气,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我坐在她旁边,握住她的手。她没挣开,只是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,半天没说话。
06
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时,赵秀兰已经起床了。她在厨房里煮粥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。
我刷完牙,坐到餐桌前。她把粥端上来,没说话。
“我前天取的那六千块,还有卡里的钱,”我说,“一共八千六。卡里剩下的钱还够给儿子交学费吗?”
“够,”她说,“咱们攒了多久,你心里没数?”
我没吭声。
她也没再说什么,把筷子摆好,自己去盛粥了。
吃完早饭,我坐在客厅里发呆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同学群。
王波在里面发了条消息:“我觉得有些事,有必要跟大家说一下。”
底下跟着一串问号。
王波继续说:“昨天聚会,本来好好的,结果因为某些人小肚鸡肠,闹得不欢而散。还把老师们晾在那儿,真是让人寒心。”
群里一片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有人问:“王班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王波说:“我组织这个聚会不容易,联系老师,订酒店,跑前跑后。结果呢?有人不但不领情,还在背后说三道四。你们自己去问老罗。”
紧接着,他又发了一条:“老师们每人凑了两百块钱,说是想给老罗买点酒水,结果老罗不但没收,还甩手就走了。你说这让人怎么想?”
我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赵秀兰走过来,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,愣了一下:“他在说什么?”
“编故事,”我说,“把自己说成好人。”
“你不回一句?”
“回什么?跟他吵?”
“他都在群里骂你了,你还忍气吞声?”
“不是忍气吞声,”我说,“现在跟他吵,没人信我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候。”
赵秀兰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我坐了一会儿,李洪亮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老罗,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放心,”他说,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王波让我收老师们钱的转账记录,”他说,“我截图了,还有他发给我的聊天记录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”他说,“我昨天半夜翻出来的。他说‘收老师们的钱,每个两百,回头我报销’。这两句话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好,”我说,“先别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再等等,”我说,“等他再蹦跶蹦跶。”
李洪亮想了想:“行,听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其实很乱。
-
什么是尾盘?股票尾盘拉升是什么意思?股票尾盘拉升的目的什么是尾盘?1、在股市中,尾盘指的就是交易日的最后半个小时,也就是下午14:30-15:00这半个小时时间。2、在股市中,开盘被称... -
股票放量上涨是好事吗?放量上涨和缩量上涨的区别是什么?股票放量上涨是好事吗?放量上涨是指股票价格上涨,且成交量相比于之前更多,这意味着市场上的参与资金增多,资金增多带来了上涨,... -
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规则是什么?上市分为几个板块?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规则是什么?1、申购条件门槛100万 2年经验 开通新三板创新权限(精选层已改革为北交所,个人投资者准入门... -
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率高吗?北交所打新收益如何?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率高吗?新三板新股中签的概率大概是0 2%和0 1%,新三板中签的收益率则是在1%-2%左右,而年化收益率大概... -
低息配资公司安全吗?正规的配资公司有哪些?低息配资公司安全吗?配资本身是不合法的不建议使用,而且低息的或者免费的一般是假的ETF基金吸引用户常用的手段,资金有进无...
-
什么是尾盘?股票尾盘拉升是什么意思?股票尾盘拉升的目的
2023-06-13 16:30:21
-
股票放量上涨是好事吗?放量上涨和缩量上涨的区别是什么?
2023-06-13 16:28:21
-
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规则是什么?上市分为几个板块?
2023-06-13 16:25:25
-
新三板新股申购中签率高吗?北交所打新收益如何?
2023-06-13 16:22:36
-
低息配资公司安全吗?正规的配资公司有哪些?
2023-06-13 16:18:00















营业执照公示信息